「喔,不错,饭吃光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魔鬼会在我剩菜比较少的日子难得称赞我,他会露出灿烂的笑容,只手搓搓我的头、我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高标准的嫌:「不过要是连菜也能统统吃光就更好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通常我会瞪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厨余哥哥太强人所难了。」讲这句话时,我已经八岁,能够用少许成语向他抱怨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会更变本加厉的揉捏我的脸颊与耳朵,百年如一的要我别叫他厨余哥哥,却总是没告诉我他真正的名字,多年来我也没去打听,只一股脑地用厨余哥哥称呼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九岁升小学三年级时,遇上一贯的两年重新编班,於是我们班的厨余不再是厨余哥哥负责,从此不再能够每天见到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午餐时间开始变得有些无趣,没有人会指着我的餐盘指责我,没有人会与我争吵鸡毛蒜皮的芹菜剩几根才不道德,日子一下子变得不那麽刺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这种情况就叫做被虐狂。」与我最要好的女同学在三年级期中时如此告诉我。「你的厨余哥哥对每个人都凶死了,大家都恨不得重新编班解脱,只有你念念不忘,数学上来说,这就叫离群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离群值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对,就是跟群体不一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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